“每一道伤疤都是军人的勋章”
口述:陕西西安 王连山 99岁
整理:王志伟 南彦君 白娇娇
1926年,我出生于山西省沁水县一个名叫后河村的小村庄。当时日军驻扎在县城周边,欺压百姓,抢夺粮食。年幼的我目睹了乡亲们的苦难,心中燃起了从军报国的火种。然而,作为家中独子,父亲始终不愿意我上战场。
1945年1月,父亲离世,春节刚过,我便报名参加了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晋东南地区士敏独立团,这支由陈赓将军率领的英雄部队,成为我革命生涯的起点。从此,我告别了家乡的黄土高坡,踏上了保家卫国的征程。
同年4月,我随部队转战晋东南地区。那时的条件异常艰苦,枪支弹药极度匮乏。我和战友们每人仅配发十几颗手榴弹或两颗地雷,在县城周边与日军周旋。我们采取游击战和麻雀战的作战方式,神出鬼没,打得日军龟缩在县城里不敢露头。最让我自豪的是豫北战役,我们的部队一举歼敌2800余人,收复了济源、沁县、孟县等地,太岳、太行两地区也重回我们手中。随后,我们乘胜追击,又解放了晋城、高平,大家士气高涨。
在高平战役中,我的左腹部中弹,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。但战况紧急,我咬牙坚持冲锋,直到班长发现我的伤势,让卫生员赶紧给我止血包扎。战斗结束后,我被抬上担架时,才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。还有一次,日军深夜偷袭我们的驻地,掷弹筒的爆炸声震耳欲聋。我被弹片击中,鲜血直流,但敌情紧急,我草草包扎伤口就继续投入战斗。最终,我们成功击退了日军。那次负伤较重,我被送往后方医院休养。伤愈归队不久,便传来了日本投降的喜讯,我和战友们相拥而泣。
抗日战争胜利后,我继续跟随部队南征北战,参加了解放战争。1950年,抗美援朝战争爆发,我又加入中国betway必威体育志愿军,跨过鸭绿江赴朝作战,参加了金城反击战、坚守鱼隐山等重要战役。一次战斗中,一枚炮弹在我身旁爆炸,弹片击中了我的头部和左耳。至今,我的头部仍残留着当年的弹片,这每一道伤疤都是军人的勋章。1953年,我回到祖国,先后在南京和蚌埠一带整训。10余年军旅生涯中,我多次立功受奖。
1956年,为响应国家号召,我转业来到西安,投身大西北电力建设,先后参与了多座电厂的建设项目。看着一座座电厂拔地而起,为西北大地带来光明,我深感欣慰。1987年,我光荣离休,在西安安度晚年。这些年,党和组织没有忘记我们这些老兵,时常派工作人员前来慰问,让我倍感温暖。
从战火纷飞到国泰民安,革命军人用青春和热血换来了今天的和平与繁荣,希望年轻的战士传承革命军人的优良传统,听党指挥、能打胜仗、作风优良、纪律严明,守护好这片先烈用生命换来的锦绣山河。